写作之夜
我并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一种很浅薄的东西。
写作之夜
我并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一种很浅薄的东西。
心魂飘散在夜空里,四处寻找,无从指认,形成欲念的洋流。
梦境是真实的,我曾在梦里看见我与他重归于好,却又在清晨忘了这一切,空留一身疲惫。当这一切无从指认的时候,当占用它们的名称、言语被空乏之后,这个世界终于显露出它最可怕的一面,这里有比虚无更糟糕的虚无,万物都在其所处的位置,但是没有了名号,一切如其所是,一切循环在一起,庞大的世界轰然临在你的身躯,随后,不可名状的苦痛就会袭来。
我是俗世凡人,没有什么法力或者法器与这样的力量抗衡。如果这样,想必我会竭尽我的思绪,随后疯掉。
当苦痛不可描述之时,当现世的语言不通晓畅时,我当如何召唤出未来的语言,将这一切显现出来?其中必是万千的折磨,折磨与折磨,思索之树的盘根错节都被堵塞,人处于其中,只能是回撤之后的回撤,空乏而后的空乏,随后行无所力,心无所求。然而当真心无所求么?是心如是求。我感受到一种灼烧,从原点处生发,然而无法烧下去,盘根错节,然而它又如此饥渴着延续。这一团生命的火焰啊,心魂燃烧时的火焰,欲念之火,不可平息之火,当它无法在生里绽放,它就会干枯命的泉流。干枯而后干枯,迎接新的死亡。
原是死寂,我听见远处的一声响动,他说:“死之流泉,使生之止水跳跃。“
所以我告诉你,在我眼里的所谓文学,就是要为作家所看到的世界,找寻到一种不曾存在过的语言一种唯一的语言,去把这一切显现出来给世人看他们把这称为风格,造出一堆词语、体系去做阐释,妄图去虚构作家生发的逻辑,这是徒劳的。学术是为了死,写作不是为了死,恰是为了生,为了突破生的束缚而不惜召唤然后越过死的魂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