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乡愁,塔可夫斯基

我第一次听到塔可夫斯基,是在一句网上流传的玩笑话中的:给塔一条臭水沟,他就能给你整部艺术电影。

我,乡愁,塔可夫斯基

我第一次听到塔可夫斯基,是在一句网上流传的玩笑话中的:给塔一条臭水沟,他就能给你整部艺术电影。但我第一次感受到塔可夫斯基,是在我的童年。我记不清许多事情,但有两个画面一直萦绕在我脑海里:

我站在有我半身高的田里,向远方跑去。我的家是一栋老房子,砖瓦盖成的,有很多裂痕,它在我的身后,我就这么向前跑,跑到以为离家很远的地方。还小的时候,我总是跑完一段路就要回头,看着房子慢慢变小。在遥远的山坡上,我坐下来休息,有时会有阳光,有时是一阵大风,阳光在的时候我就睡半个小时,大风来的时候我就不出声地哭一会。

下着雨,我站在远处,和它隔开一段泥泞的距离。它就这么坍塌下来,我能想见灯具在地板上砸出的洞,瓷器摔碎的声音,和一场燃烧着不灭的大火,我没有带伞,我只是站着。我不记得雨有多大,只有火焰的声音。

于是,在我第一次看到Tarkovsky 的电影剪辑时,我就喜欢上了他。我读不懂他在一个镜头上的停顿,读不懂他写的人物间的对话,我只是喜欢他的电影给我的感觉,在那些沉闷的、缄默的画面里,我觉得好像全身心都打开了,再感受不到压抑了。我看到疯子在雕像上宣讲,在戳破世界的迷雾后自焚,欢乐颂的音乐响起,我只是觉得太舒服了,以至于在看到女人诱惑的乳房时都无动于衷,我似乎也是个伪君子,把灵魂献给了多米尼克。

我只是觉得,我不懂的东西太多了,在常人轻松的生活的时候,总要停顿好久。

Tarkovsky用他天才的直觉与极其个性化的拍摄风格,创造出了《乡愁》这样的电影。而我现在所能做的,仅仅是在“无法暂停”的大银幕前,尽全力地不亵渎每一个镜头。